阶梯教室内。
讲台上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,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,他的声音洪亮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。
“……所以,我们说哲学并非是空中楼阁,它就存在于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
从你早上醒来思考今天吃什么,到你晚上入睡前反思今天过得有何意义,这其中都蕴含着最朴素的哲学思辨。”
“康德曾言,人是目的,而非手段。
这句话的深刻之处在于,它强调了每一个独立个体的价值与尊严。
我们学习哲学,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只会引经据典的书呆子,而是为了更好地认识自己,理解世界,最终实现自我价值……”
老教授讲得滔滔不绝,神采飞扬,显然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哲学世界里。
玄真就是趁着老教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瞬间溜进了教室。
他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坐在教室后排角落里的林七夜等人,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。
此时的角落里,可谓是众生百态。
曹渊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,口水都快流到了课本上。
安卿鱼倒是坐得笔直,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老教授讲课,时不时还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。
江洱则将一本厚厚的哲学书立在桌上,书本后面藏着一本小说,正看得津津有味。
林七夜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,灵魂仿佛早已出窍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悄然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。
“挤挤。”
林七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转头一看,发现是玄真,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连忙往里面挪了挪,给玄真让出了更宽敞的位置。
“你怎么来了??”
玄真耸了耸肩,一脸轻松地说道:
“睡醒了没事干,就想着顺便过来看看,体验体验大学生活嘛。”
“哈哈,这体验有点无聊啊。”
林七t夜苦笑着摇了摇头:
“我还以为以我的定力,能安安稳稳地学习下去呢,现在看来,是我高估自己了。”
玄真看了看讲台上激情澎湃的老教授,又看了看周围昏昏欲睡的同学,不由得乐了:
“怎么?学点哲学不好吗,陶冶情操。”
“好是好,但实在是没啥意思啊。”
林七夜无奈地摊了摊手:
“什么存在先于本质,什么我思故我在,听得我脑子都快打结了。”
“这也是大学生活不可或缺的一环啊,慢慢听着吧,哈哈。”
玄真说着目光转向了旁边睡得正香的曹渊:
“什么情况?”
“他?”
林七夜撇了撇嘴:
“老曹早上五点就跑到操场去跑步锻炼了,这不现在在这里补觉呢。”
顿了顿,他突然压低了声音,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:
“对了,今天晚上有好戏看了。”
“哦?”
玄真顿时来了兴趣:“什么好戏?”
林七夜说:“老曹要和那个剑道社的社长,晚上去单独对练一下,怎么样,晚上一起去看看?”
玄真笑了笑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:
“好好好,必须去看看,看看老曹今晚能不能摩擦出什么火花来。”
……
“叮铃铃。”
下课铃声终于响起,如同天籁之音将整个教室从沉闷的氛围中解救了出来。
林七夜第一时间推了推身旁的曹渊。
“下课了,别睡了。”
曹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:
“啊?这么快就下课了?”
“你睡着了,时间当然过得快啊。”
林七夜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走,去食堂看看。”
玄真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于是,众人收拾好东西,浩浩荡荡地朝着食堂进发。
江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安卿鱼走在前面,这一路上,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。
“怎么这么多人看我们啊……”
江洱有些不自在地小声嘀咕道。
安卿鱼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:
“一个大美女推着一个坐轮椅的残疾帅哥,这个组合在任何地方都会很引人瞩目的。”
“哎呀,你别瞎说!”
江洱的脸颊微微泛红。
走在后面的曹渊闻言,忍不住打趣道:
“好家伙,安卿鱼,你现在也是越来越会了啊。”
很快,众人便来到了食堂。
因为他们下课早,现在的食堂里还很空旷,没什么人。
几人各自打了满满一盘子饭菜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,开始大快朵颐。
“我靠,这上京大学的饭菜还真不错啊,比斋戒所里面的好吃太多了!”
曹渊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。
“……你拿这里的饭菜跟斋戒所比,是不是有点过分了。”
林七夜一脸无语地看着他。
“这里的饭菜,确实比高中食堂的好吃。”安卿鱼也开口评价道。
“这个确实,高中的食堂简直就是黑暗料理的发源地。”
林七夜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。
玄真则是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埋头疯狂干饭,很快,他面前盘子里的饭菜就被一扫而空。
“确实不错。”
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林七夜看着他空空如也的盘子,惊讶地说道:
“你是真饿了啊,不再去打一盘?”
“饱了饱了。”
玄真摆了摆手。
……
吃完午饭后,众人在偌大的校园里闲逛了一阵,消了消食,然后又无精打采地去上了下午的课。
等到最后一节晚课结束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
夜幕降临。
上京大学,剑道社。
当曹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,走进剑道社的训练场地门口的时候,时间已经到了十点。
空旷的训练场地内,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。
灯光下,一个穿着剑道服的倩影正手持竹剑,一丝不苟地对着空气,反复练习着挥剑的动作。
她的每一次挥动都精准而有力带起一阵细微的破风声。
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,顺着脸颊滑落,但她仿佛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曹渊就站在门口,静静地看了许久,才缓缓地迈步走了进去。